殷怀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剧痛。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殷白芷。
转向暗卫，厉声喝道：
“程屿林，殷白芷二人勾结。残害人命、混淆相府血脉，证据确凿，罪大恶极！即刻押去刑部，等待发落！”
殷白芷连滚爬爬地求饶。
“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叫了您十几年爹爹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程屿林也慌了，连连磕头：
“相爷！小婿是朝廷命官！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殷白芷她蛊惑我，是她害我在先！我是被她骗了！您不能这样处置我！”
我一时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真情？
不过就是一盘散沙。
殷白芷被气疯了。
她没想到自己舍命维护的男人，居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程屿林！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为了帮你出头，真相就永远都不会戳穿！”
程屿林反唇相讥。
“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煽风点火，我岂会折磨自己的恩人！”
“我告诉你，我从未爱过你这个毒妇一天！”
“我毒妇？”殷白芷一愣，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疯狂和报复的快意。
“程屿林，你真以为当初科考的小抄，是赵婉婉她娘缝进去的？”
“呸！是我！是我收买了你那个同窗，让他趁你不备缝进去的！”
“我就是要你众目睽睽之下出丑，我就是要美救英雄，让你对我感恩戴德，让你心甘情愿入赘我丞相府，做我的狗！”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程屿林耳边。
程屿林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
或许是死到临头，殷白芷再也顾不上其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看上了你的皮相和才学，可你心里只有赵婉婉那个贱人！那我只好用点手段了！怎么样？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滋味如何？程大状元？程大女婿？哈哈哈！”
程屿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断。
他猛地挣脱了还没反应过来的侍卫，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扑向殷白芷。
“我杀了你！你这个毒妇！贱人！”
他双手死死掐住殷白芷的脖子。
殷白芷被掐得两眼翻白，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程屿林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
暗卫急忙上前拉扯。
可到底是晚了一步。
被恨意包围的程屿林竟徒增十二分的力气。
活生生拧断了殷白芷的脖子。
竟是死死不松手，眼里只有疯狂的杀意。
“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死！”
殷怀远虎躯一震，呼吸越来越急促。
到底是养育多年的女儿。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怎能不心疼？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挥挥手，示意暗卫将两人待下去。
再抬头。
已是泪流满面。
“都是我不好”
我抿抿嘴，刚想安慰他。
身体却再也强撑不住。
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快！快抱小姐回房！请太医！用最好的药！”
在太医的帮助下。
我和丞相的身体都渐渐好转。
丞相府的闹剧，终于落幕。
而真正的漩涡，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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