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村长带着几个村民代表，找到了我的新公司。他们形容枯槁，衣服破旧。没有了我的产业带动，苏家村彻底成了贫困村。年轻人都跑了，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
他们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村长开口：
“苏禾啊！大妮啊！叔求你了！你回来吧！”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二狗那一家子遭报应了！那个塔……那个塔我们重新建！”
“哪怕让我们全村人去背石头，我们也给你建起来！”
“王大爷死得惨啊……他临死前还在念叨你的好……”
我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转着手里的钢笔。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的人。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围着我。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是逼我拆塔，逼我赔钱，骂我是sharen犯。
“村长，”
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基站是可以重建。”
他们猛地抬起头。
“但是，”
我话锋一转。
“我不愿意了。”
“为什么？！我们不要钱了！地皮免费给你用！只要你回来收梨子！”
村长急着往前爬了两步。
“因为我嫌脏。”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那块地，脏了。”
“人心，也脏了。”
“再好的信号，也覆盖不了人心里的黑洞。”
“回去吧。”
“保安，送客。”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任凭他们在身后哭喊、磕头、忏悔。
那天下午，我签署了一份新的协议。投资五百万，在隔壁的小王庄建设“全省首个5g+ai智慧农业示范基地”。
小王庄的村民们敲锣打鼓，把基站塔当成神像一样迎进了村。
而苏家村，依旧在那片大山深处。没有灯，没有网，没有路。像一块被时代遗弃的伤疤，慢慢腐烂在黑暗里。
那根倒塌的基站塔，依然横在荒地上，生满了铁锈。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瘫痪在床的二婶，还是会盯着那片漆黑的屋顶，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拆……拆……赔钱……”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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