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谎，也没洗白。
我只是，把他们做的事，送回他们自己手里。
我只想他们也疼一疼。
9
林衍舟破产那天，正好是他和程书澜订婚三个月整。
程家撤资，项目断裂，星湛文化的尾款压了一地，艺人跑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在网上发声明“曾被公司无故停工压榨”。
他去找程书澜。
程家保安没让他进门，还通知了物业给他下了“禁止入内”告示。
他在门口坐了三小时，被人偷拍发到热搜：
【曾经的风光老板，如今跪坐程家别墅门口】
网友讽刺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过河拆桥”。
我没看热搜，我在开会。
“瓷姐，这边江总想邀请你担任《浮光》项目的制作人，我们和悦沣资本那边也谈好了，资金随你调配。”
我合上笔记本：“可以，开机前记得发份剧本修订版给我。”
从前是我在他身后听吩咐，如今我在会议桌主位，众人等我点头。
这家影视公司是我用林衍舟当年还未清算的股份转手成立的，一纸仲裁我赢得干脆利落。
顺势收了他那点残值，还拿下了曾经星湛的一线制作人团队。
他们说我狠。
我不否认。
但狠不是原罪，被辜负才是。
项目发布会那天，我穿了一袭墨绿色修身长裙，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从商务车上下来。
会场门口聚着记者，人声嘈杂，我刚走进门廊，就听到有人喊我名字。
“顾瓷！”
我转头，林衍舟正穿着洗得泛白的衬衫，眼神里写满绝望。
“我求你”他快步冲上来，被保安拦住。
他挣扎着，喊道：“我知道你现在可以救场，我只有你了，瓷瓷。”
瓷瓷。
他又喊这个称呼。
可惜，迟了。
我看着他，平静问道：“你要我出面救场？”
他疯狂点头。
“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怎么跟我解除合约的？”
他嘴唇颤了颤，却没敢说话。
我俯身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
他说不出话，只是跪在地上，一遍遍哀求。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会场。
主持人正准备开场白，一看到我，立刻笑着迎上：“顾总，这边请。”
我走上主位，镁光灯闪起，掌声响起，我对着台下露出得体笑意。
余光里，能看到他在玻璃门外，看着我，像只被遗弃的狗。
很讽刺。
当初他说：“我站起来了，就带你站上去。”
现在我站上去了，而他，连门槛都进不来。
宴会中场，我与一位投资方代表江衡轻轻碰杯。
江衡是圈里出了名的“”金主猎手“”，也是我的新合伙人。
他举杯对我笑：“顾总手段狠厉，旧账清得漂亮。若是你早些下场，林衍舟怕是连创投都进不了。”
我轻笑：“多谢江总捧场。”
他顿了顿，又说：“你现在身边缺人吗？我那边有几个艺人想跟你混一口饭吃。”
我看着杯中酒：“得看他们是不是吃得惯我这口。”
江衡大笑：“你喂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这句话，登上了当晚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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