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头。
只见顾明辉拥着女人，正慢条斯理地从另一边的电梯里走出来。
蒋柔身上披着顾明辉的大衣，手里还捧着一杯热奶茶。
顾明辉几步走过来，一把从医生手里夺过那张手术同意书，当着我的面，狠狠撕成了碎片。
“顾明辉！你疯了吗！”
我扑上去想要抢回那些碎片，却被他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沈清，你还没完了是吧？”
顾明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耐烦，“为了讹钱，还要占着医院的医疗资源？你知不知道李主任的手术排期有多满？”
主刀医生正是顾明辉的发小，神经外科一把手李主任。
他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顾悦，又看了看顾明辉，面露难色：“这人伤得很重，颅内压很高，如果不马上减压，恐怕”
“老李。”
顾明辉打断了他，指了指怀里的蒋柔，“柔柔刚才受了惊吓，现在肚子不舒服。你先给柔柔做个全身检查，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李主任愣住了：“可是蒋柔小姐只是擦伤”
“我说了，先看柔柔！”
顾明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至于里面那个，不用管！”
“扑通！”
我跪在了地上。
额头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顾明辉，我求求你只求你让李主任进去看一眼”
我抓着顾明辉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你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那是你亲妹妹啊！”
顾明辉低头看着我，眼中的厌恶更甚。
他像踢开一条死狗一样，一脚将我踢开。
“还撒谎？沈清，你的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张顾悦发来的定位截图，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顾悦的定位国外！这是铁证！”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李主任，语气变得强硬。
“老李，带柔柔去检查。如果你非要给里面那人，那顾氏集团明年给医院的捐赠，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李主任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屈服于资本的压力。
“把伤者交给值班医生处理吧”
“不！不要走！李主任！求求你！”
我绝望地伸手去抓李主任的白大褂，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顾明辉强行拉走了所有外科骨干，浩浩荡荡地围着那个只是擦破了点皮的蒋柔转。
偌大的抢救室门口，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几个刚毕业的实习医生，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监护仪上不断报警的红灯，满头大汗。
“病人瞳孔散大了！快推肾上腺素！”
“血压测不到了！除颤仪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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