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警察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敲响了房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
我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拉着警察的手哭诉: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我女儿年纪小,不懂事,跟她弟弟弟媳闹了点矛盾,就瞎报警。”
林天佑和张梅也赶紧附和:
“是啊,警察同志,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没真打她,也没诬陷她偷东西。”
警察看了看我脸上的伤,又看了看他们一脸心虚的样子,严肃地说:
“是不是误会,我们要调查清楚。”
“还是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察局做个笔录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警察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
满地狼藉。
我妈脸上满是泪痕。
我迈步出门,心里再没有一丝留恋。
到了警察局,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
我说起了从小到大母亲对我弟的偏袒。
说起了弟弟的dubo成性。
说起了弟媳对我的殴打和诬陷。
说起了那对所谓的
“传家
宝”
金镯子。
“警察同志,那对镯子根本不是什么传家
宝。”
我拿出手机,翻出两年前的购物记录。
“这是我两年前给我妈买的生日礼物,花了我五万块钱。”
“我本来是想让我妈自己戴的,没想到她竟然说成是传家
宝,送给了我弟媳。”
警察看着购物记录,点了点头。
“我怀疑镯子是我弟偷的。”
“他dubo欠了一屁股债,之前就偷偷拿过我的钱去还债。”
警察听完我的话,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放心,我们会还你清白。”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我走出警察局,外面的鞭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可我心里却一片平静。
我知道,从报警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
从前家里总是飘荡着似有若无的爱,就像脆弱的蛛丝。
我拼了命地想要抓住它。
却一次、一次、一次从巨大的罅隙中坠落。
现在我决定出逃,我想我该先斩断它。
走出警局,寒风袭来,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羽绒服。
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个家就像身上湿透的棉袄。
脱下会冷,可穿着也冷。
但我可以脱下它,再穿上自己的暖和衣裳。
出门前,我拿了身份证。
这一夜,我在小旅馆将就了一晚。
镇子里的小旅馆设施简陋,可我却从没觉得那么放松。
在小旅馆的这个夜晚,是我过年回家后睡的第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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