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匕首掉落在地。
铁钩无力垂下。
毒药瓷瓶滚落，鹤顶红洒了一地，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三人如遭雷击，僵立原地，面如死灰。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子，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他们掉眼泪、会因为他们一句软话就心软的姜琳琅了。
她的心，已经死了。
被他们亲手杀死的。
姜琳琅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内室，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送客。”
大婚之日，京城万人空巷。
靖安王府迎娶永安公主，十里红妆，从公主府一直排到靖安王府，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盛况空前。
姜琳琅身着绣金描凤的大红嫁衣，头戴九龙四凤冠，珍珠面帘遮面，端坐于八抬龙凤喜轿之中。轿帘低垂，遮住了她绝世容颜，却遮不住那通身的华贵气度。
长街两侧，人山人海，争相一睹公主风采。
萧湛、谢允、容景礼三人，穿着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姜琳琅时的那身旧衣，站在人群最前方。
衣服早已洗得发白，皱皱巴巴，穿在他们如今这副狼狈模样身上，更显凄惨可笑。
喜轿行至街口，容景礼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破侍卫的阻拦，扑到轿前，一把抓住了轿帘！
“琳琅！琳琅！”他嘶声哭喊，白发散乱，状若疯魔，“不要嫁给别人，你说过要从我们三人之中选一个的，你说过的！你说过的啊！”
轿帘微动。
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掀开了帘子一角。
姜琳琅隔着珍珠面帘，静静地看着跪在轿前、痛哭流涕的容景礼。
三年光阴，他竟已苍老如斯。
“容景礼，”她开口，声音透过面帘，有些模糊，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说罢，她放下轿帘。
“起轿——”
喜轿再次前行，将那个绝望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萧湛一拳狠狠砸在路旁的石柱上，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染红了石柱。
谢允仰天长啸，声如泣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容景礼瘫坐在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喜轿，目光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们爱了半生、寻了半生、悔了半生的女子，穿着大红嫁衣，嫁给别人。
喜轿一路抬入靖安王府，礼成。
新房内，红烛摇曳。
霍玦轻轻掀开了姜琳琅的盖头。
烛光下，她美得惊心动魄。
三年守陵的清苦，并未损她容颜分毫，反添了几分洗尽铅华的沉静与风骨。
“王爷。”姜琳琅微微垂眸，轻声开口。
霍玦看着她，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执起她的手，掌心粗粝，布满常年握剑的老茧，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琳琅，”他低声道，“委屈你了。”
姜琳琅摇头：“是琳琅高攀了。”
霍玦轻笑：“本王年长你许多，又是个不解风情的武夫，只怕日后，会委屈了你。”
“王爷过谦了。”姜琳琅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激，“这三年，若非王爷暗中照拂，琳琅在皇陵，只怕难以安然度过。”
霍玦目光微动，沉默片刻，道：“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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