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飞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佝偻。他刚刚送走了赵虎派来的秘密特使。特使的话言犹在耳：
“彭老，首席非常欣赏彭家的科技实力，也希望彭家能继续为Z国效力。但上官云烈功高震主，已有不臣之心，若让其得势，将来这Z国怕是再无彭家立锥之地。首席承诺，事成之后，上官家所掌控的‘星耀’科技、‘深蓝’军工等核心产业，将全部由彭家接手。届时，彭家将成为Z国无可争议的科技霸主。”
“当然，”特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冷，“如果彭家执意要站在上官家一边，那么这些年来，彭家利用国家项目暗中转移资金、偷税漏税的证据，恐怕就会出现在廉政公署的办公桌上了。如何选择，还请彭老三思。”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彭长飞痛苦地闭上双眼。他想起妹妹彭芳嫁给上官云烈时幸福的笑容，想起外甥上官云飞那粉嫩的小脸。那是他唯一的妹妹，那是他血脉相连的外甥。
可是，彭家百年基业，上下数千口人，难道要因为自己的一个选择而万劫不复吗？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去年家族聚会时的合影。上官云烈抱着孩子，彭芳依偎在一旁，他自己则站在妹妹身边，笑容和煦。那时，上官家和彭家是那么紧密，如日中天。
可现在……
“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照片上的彭芳仿佛在关切地询问。
彭长飞的手猛地一颤，相框差点脱手。
父亲临终前，紧紧抓着他的手：“长飞，彭家……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要让彭家延续下去！”
上官云烈在联姻宴会上，拍着他的肩膀，意气风发：“长飞，从今以后，我们两家就是一家人！有我上官家在，谁敢动彭家分毫？”
赵虎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家族存亡。
他按下了内部通讯键，声音沙哑：“通知各位族老，一小时后，召开紧急家族会议。”
一小时后，家族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族老们得知赵虎的条件后，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必须站在首席一边！上官云烈嚣张跋扈，迟早出事！我们不能被他拖累！”
“可是芳儿和云飞怎么办？我们怎么能出卖自己的亲人？”
“为了彭家整体利益，必要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想必芳儿……也能理解。”
“牺牲？你说得轻巧！那是你侄女！是你外孙！”
争吵声中，彭长飞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他双眼布满血丝，环视众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够了！”
“我决定……彭家，遵从首席的指示。”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彭长飞：“芳儿，云飞……对不起。大哥……别无选择。要恨，就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吧……”
章节结尾：
深夜，彭长飞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首席……彭家，愿效犬马之劳。”
电话那头，传来赵虎平静的声音：“长飞，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历史，会记住你的功绩。”
挂断电话，彭长飞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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